离开前我忍不住同姜黎来了个大大的拥抱,她这样独特的女子,我能交到还是蛮开心的。
“朋友,你们大婚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啊,我要和你们的喜酒!”
“好,”姜黎拍了拍我的肩膀,“阿年,到时候我会派人给你一张特质的请帖,天涯海角都要送到你们手上!”
“嗯。”我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姜黎依依不舍地看着萧衡之,终是乘上了离开的马车,在一众行人的保护下,回去她的国度。
“皇上,您还看啊,马车都消失在地平线的后面了。”我弱弱地跟萧衡之说了句实话。
“阿年,你最近说话越来越猖狂了。”萧衡之平静地看了我一眼,眼里是莫名其妙的肃杀。
我冷不丁打了个寒颤,默默躲到钟毓身后,“皇上我知道错了,明天我们就走了,这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……”
钟毓淡定吐槽,“这都是什么用词……”
后来我总会回想起这段日子,在皇宫里的日子。
本以为高墙大院里是满满的庄严和肃穆,是无情的冷漠与惨无人道的势力压迫,可当我真正来过后,我才明白,其实一切的事情只有经历过才能懂。皇上也有情,宫里的每个人都不似我想象的那般严肃,我们都是苍天下平等的人物,都在经历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很巧,你的人生有我来参与。
不得不承认,看似严酷的皇宫里那段不平静却欢乐的日子,是我经历过的最悠闲的时光,最顺心的一个月……
离开的这天,我还是蛮伤感的,总是舍不得这些经历。
同皇上吃完散伙饭后,这天晌午,他亲自来送我们。
短短两天就要经历两场生离,上天还真是待我不薄啊。
在宫里待了一月之久,离开的时候难免不舍。沉影、盏溪、小九站在我们身后,等我们和萧衡之告别完后会随我们上车。
萧衡之淡笑着看着我和钟毓,他柔柔道,“还没适应身边有你的日子,你就要离开,时间过得未免太快了些。下次见面不知要到何年何月。”
他的眼中闪过一次悲凉和落寞。
我明白他的意思,什么他们大婚我一定要来的话我不过是客气客气,这皇宫再好它终究不是属于我的地方,或许他们婚礼上我方便的话真的能来吧,前提是我能来。
未来是个未知数,我不知道能进行到哪一步就如同这世人,承诺大都只存在于承诺这个层面,能落实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三个因素,所以未来的事情我从不去揣测,能就做到,不能就不能吧。
皇上这么懂我的意思,让我很是欣慰啊。
他或许真的把我当成了萧紫洛了吧,我们的性格不是很像吗,也许让他产生了些错觉,不然他怎么能让我在皇宫里这么放肆呢。
“皇上,有缘一定会再见到的。”我不忍骗他说什么你们大婚我不是还要来之类的话。
“嗯,你们路上小心。”萧衡之看向钟毓,毫不带些请求的语气向钟毓请求道:“朕想同阿年说几句话,钟毓公子劳烦你……”
钟毓深深吸了一口气,幽怨地看了我一眼,又扫了萧衡之一眼,在我向他频频示意后,极其不情愿地走远了。
“阿年,你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?”
“这些天,很感谢您,皇上。”我很诚恳道。
萧衡之浅浅一笑,“嗯,以后你若想回来,随时可以回来。”
听他这么说,我还是蛮感动的,可皇宫不适合我。微微摇头,走上前,轻轻抱了他一下,作为安慰,真心地说:“皇上,你真好。”
能这么帮助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,能这么容许我在宫里放肆。
“真想再叫你一声小皇叔。”我偏着头,对他笑道。
萧衡之却摇了摇头,极其认真道:“你又不是我亲侄女,叫什么小皇叔啊,若是可以,你叫我一声衡之吧。”
我着实被他的话吓了一跳,他难道不是一直把我当萧紫洛看待,所以才对我这么好的吗?难道我一直理解错了?那他对我是什么感情呢?
一直沉迷在这个问题上,以至于我没注意到萧衡之竟然自称我,而不是朕。
“皇上,您说真的吗?”我疑惑地看向他的眼睛,想看出些不同。
他回以微笑,收敛了刚刚严肃的表情,“骗你的。”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,是我刚刚还给他的那块,“你还是收下吧,当个纪念,若是路上盘缠不够,还能当些银两。”
“我怎么舍得当啊,再值钱也不能当啊,这可是皇上给的。”我宝贝地将玉佩藏在怀里,冲萧衡之开心地笑笑。
“嗯。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,萧衡之看着的我目光里透着些许柔情,还没来得及确认是什么感情,他却转而指了指钟毓的方向,“快去吧,他都等着急了。”
“哦哦!”被他这么一提醒,我回身便看到钟毓气冲冲的样子,他正目光灼灼地瞪着我们。
我急忙跑过去,边跑边对萧衡之道:“萧衡之,谢谢你!咱们有缘再见!”
没有叫他皇上,是不想在最后能称呼他的时候再留下什么遗憾,让萧衡之遗憾。而没有叫他衡之,是因为这个称谓太过亲近,可我从没觉得我们已经亲近到了这一步。
上车后,我稍稍转头看了萧衡之一眼,他正对我们摆摆手,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。
而我终是狠下心来不看他,躲到了车里。
我诧异地看着这几个人,钟毓不知从哪里生来的闷气,偏着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;盏溪坐在钟毓对面,视线总是时不时地扫过去;慕夏坐在盏溪旁边,眼里是化不去的忧伤;小九坐在中间,疑惑地分析现在的情况;而我一脸懵逼地只能坐在钟毓旁边,他还很生气地往旁边坐了坐不挨着我。
这样的气氛让我的尴尬症忍不住病发,我思前想后都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话题,这时候马车却不知道被谁拦住,忽然停下。
我掀开门帘向外看去,马夫已经下车跟来人交涉,而那个人正是本已被赐死的——沈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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